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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演繹(舊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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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王的新衣

「你敢抵制麥當勞這種資本型態的擴張嗎?」 「那有什麼不敢?上次我家的雞掉到河裡去,我都敢一個人去把它救起來了。」 「上次你家不是狗掉進河去嗎?怎麼變雞了?」 「拜託,狗我都敢救了,何況是雞?」 倒真是有個人,承襲一脈悠閒,場場都到,對話題儘也不是那麼生疏,甚至可以顛倒黑白,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,於是,經過島上第 108次三隻小貓會議無異議通過,這人正式成為島上的國王。 一開始知道國王的人並不多,因為大家都在忙,後來國王發起一個全民奉茶運動,在各大街小巷路口廟前都放置茶桶,一解農人路人久旱之渴,於是國王的名聲跟地位就這麼著實建立起來了。 「你瞧!早跟你說要有國王的,弄啥言論廣場,談得渴不拉機也沒半點水喝!」 「唉呀!原先我還不知道國王是做什麼的,既然是這樣的好事,我們當然要支持到底啦!」 國王初生後一年,島上的民意支持度已達鼎盛,那時的人民,尚不會喊「凍蒜!」一類的字眼,不過就總覺得應該喊點什麼,不然茶喝了那麼多也是漲得痛苦。 「換衫!換衫!」一個裁縫無意識地喊了起來。 「換衫!換衫!換衫!換衫!換衫!換衫!」所有路邊廟前的擁戴者同時跟著喊起來,彷彿可以喊盡三天三夜,直至漲滿的茶一點一滴從胃中嘔出。 於是乎,這個裁縫被請去為國王縫製新衣,但說到這裁縫,他真是笨得可以,跟師傅學縫紉學了三年,竟然只學會讀字,其餘連穿針引線之流一概不會,師傅過世之後,他只好順理成章流落街頭,成日靠路邊的茶水為生。 「馬的,早知道不要亂喊,靠,現在怎麼辦?我連穿針都不會勒!阿,有了,現在網路那麼發達,我去給他搜尋一下不就得了!」 於是他到網咖找了台電腦,連上奇摩首頁,想都不想地輸入「國王的新衣」,就出現了以下這篇文章: 很久很久以前,很遠很遠的地方,一個彩虹國。彩虹國國王,好喜歡穿新衣服啊。而且,他穿的新衣服,不只是新,還要非常特別才行!不管是不是生日還是特別節日,也不管是不是過新年,他總會要求裁縫師們,縫製出七彩顏色、質料特殊、和別人完全不一樣的衣服,所以他的裁縫師,就有人家好幾百間服飾店請的師傅那麼多! ............ 於是,彩虹國王下令,「凡是製作出世界上獨一無二,並且可以令亮亮國王瞠目結舌的服裝,立即有重賞!」 「我勒,還好我們的國王只叫我做一件新衣,不過,到底什麼是世界獨一無二的新衣勒?」 他看完了那篇文章,若有所悟。 第二天,他起了個大早,跑到茶水供應站,悄悄地,用剛好旁邊所有人都無法聽到的音量,跟國王說:「新衣做好了,不過這件新衣的質料很特別,是用東非聖地布爾吉魯的盤蠶絲綢做的,它不能保暖,也無法防風禦寒,甚至也看不見。但是,只要你遇到窘境的時候,穿著這件衣服,向著人數多的方向倒轉 180度,蹲下來,把頭埋進衣服裡,就會發生神奇的效果。」說完,那裁縫喝完手上那杯茶,留下不知如何反應的國王,和那件新衣,就走了。(那裁縫後來到美國留學,成了一名頂尖的心理諮商專家,倒是後話。) 這國王聽了裁縫的一番話,自己也一愣一愣的,但是,面對數百雙支持群眾殷殷盼切的雙眼,他突然警覺。 「是的,裁縫阿,給我一件新衣,是用最好的布料做的,剛剛我看了看,這新衣不但能穿,還能保佑咱島,風調雨順,永保安康!」 於是,「換衫!換衫!換衫!換衫!」之聲此起彼落,不絕於耳,國王作勢把那件新衣穿上,繼續他奉茶的工作。 日子過得很久了,久到所有的人都忘了國王穿上過一件新衣,一方面還是因為大家都太忙了,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島又開始追逐潮流,加入一個叫什麼來著?對啦, WTO。在國際市場的競爭下,這島上的人種田、種水果好像都變得很好笑,因為爸爸的爸爸的爸爸之前就不斷告訴我們,「土地是咱的命」,可是勒,現在靠這個命活不下去,那我們還要不要種勒? 島上的人民,這時才真真切切地思考起領導是怎麼一回事,但是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軟,也沒一個人敢跟國王抱怨個啥一句,只見國王每日價還是辛勤地奉茶,島上的人民,因為沒事做的人越來越多,所以每天茶水站的人都絡繹不絕,不過也只是相對苦笑,啥都不能做。 終於有一天,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小伙子,拿起了茶水杯子砰地一摔:「碼的,都快活不下去了喝這茶有個鳥用!」 哦~哦~聲此起彼落,國王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心裡一副委屈,也不知道究竟是那邊出了問題,當所有人的目光從那小伙子轉到他身上時,國王猛地想起不知是多久之前那裁縫說的話,於是他從本來面向人群的角度,緩緩轉了個身, 180度,他記得,蹲下來,對,還有勒,把頭抱進衣服裡,沒錯,接下來照那裁縫說法應該會有神奇的事發生。 所有的群眾都忘記數年之前國王的新衣那件事,當他們自以為看到國王蹲下去哭時,所有的愧疚與不忍一股腦兒繃發出來,全部的人一概指責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。 「奇怪,不想喝就不要喝嘛,幹嘛在那邊鬼叫!」 「對阿,經濟不景氣又不是國王害的!」 「對阿!對阿!他在為大家奉茶時,你還沒出生勒!」 「你看,國王多可憐!奉茶還要被罵哭!」 「不爽就滾開,這島不需要你!」 隨著一聲大過一聲的斥責,這年輕人終於眾叛親離地,被驅逐出境,連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,儘管壓根他覺得自己沒有錯。 島上的人民扶起了蹲在地上瑟縮的國王,拍拍他的肩,沒事了,大家說,竟發現他已汗透了衣裳,又一個年輕的裁縫,脫口而出:「換衫吧,國王。」正當大家莫名地喊起「換衫!換衫!」這久違的口號時,國王突然發狂似地衝破人圍,嘴裡喊著:「不,我不要換,不要叫我換!」不知去向。 從此這島的人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 ----2001.12.09 於高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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