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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演繹(舊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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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我‧談話的我

不久之前,因為要離開學生生涯,我努力整理著過去在BBS站上的信件,一封封看著,突然覺得寫信的人很鮮明也很陌生,有時是張牙舞爪的,要求別人這樣那樣,有時是相當溫柔的,安慰別人娛樂別人,有時是相當困頓的,結結巴巴最後不知道該講什麼,每一封信背後,都有一個相當明確的對象,相當明確的背景,相當明確的心情,我在裡頭,未必真實未必完美,卻過得很精彩。我一度嘗試把某幾封信公開,在那邊塗塗改改了很多次,最後決定放棄,因為私釀的文字,畢竟蘊藏太多連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。 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個故事,有一個人,在一個房門前,正要透過鑰匙孔偷偷窺視另一個房間裡頭的動靜,在他把眼睛湊上去正準備要看的當刻,突然,潛意識或者眼角的餘光,他發現也有人在看他,看著他這個舉動,於是,他嚇一跳,回過頭來,開始必須解釋他自己在作什麼…。 很多時候,我們在講話的時候,是不可能也不必要看自己的,我們只要看著別人,殷殷懇切地對著他說,因而忘記自己的存在,但是,一旦這樣的內容要被拿出來放上去給別人看,最大的困難並不在別人看到了什麼,因為別人常常是一直在看著你的,反而是不常看自己的自己,必須回過頭來看自己,而這個必須,有時會讓你覺得驚訝,你會發現,原來有些是不可說的,或者,有些必須解釋得更清楚的,有些是…,你不再跟侃侃而談的自己融合得密不可分,你開始可以看待他、評論他、保護他、苛責他、甚至厭惡他。 「這樣寫好嗎?會被別人說太沒有文學素養吧!」 「管別人怎麼講的,我就是要這樣寫!」 「這樣寫會不會讓F被誤會阿?」 「不然改成這樣好了」 寫作,常常是存在這樣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,一下子你是你自己,一下子你又拉開距離,這是一種苦痛的過程,所以有人說寫作像是生小孩,或許真正的原因不在於考量字句必須多麼精鍊,而在於這兩個自己,如何吵架打架妥協握手,最後生出一篇文字。 所以聽小黛這樣講,我還蠻好奇那個純粹談話的自己是怎樣?那個完全不必跟自己拉扯的自己是怎樣?這樣的好奇應該不是只有我有吧。 前幾天看到一本書,叫做《羅蘭巴特訪談錄》,裡頭收集了羅蘭巴特至死前的18年之間,接受法國各報章雜誌訪談的全部紀錄,我看著裡頭的幾篇短篇文字,或者訪談,著實覺得令人興奮,因為訪談的文字與想像的飛躍,似乎不容易在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的發表文章中出現。 談話的我,似乎真的是另一個人,於是,我有了沒有時間表的第一個小計畫,去找尋更多人的談話的我,或許,有一天我也會找到自己。 ----2005/02/22 13:56 於竹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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