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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演繹(舊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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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去考研究所

  但是,這兩點受到很大的質疑,為了休息?要如何確定有我想要的空間、條件?聽起來反而很像是在逃避,逃避醫學的瘋狂與可怕,逃避要嘛就完全逃開要嘛遲早必須面對的處境,在理性地剖析厲害下,我完全啞口無言棄械投降,當然,這之間還隱含著一些信仰,一些我們過去深信不疑的,當然就是要勇於介入與面對環境的信仰。   我以一種很平靜的心情,繼續過著我的學校、醫院、社團生活,在約莫一年之間,我的身份數度轉變,先是卸下社團社長,後來擔任班代處理實習問題,接著參與一段時間的公衛教育在社大,然後抽中外放籤,決定去台北馬偕實習,最後在寒假再度去了一次玉里醫院,其後參加一場在東華的本土心理學研討會,當然,期間我一直參加生活與哲學讀書會。   我的生命在這一年之間,具體的可能面向突然多了起來,在每一個我決定是否真正「投入」之際,我都會小心翼翼地問自己:我真的準備好要投入了嗎?如果是,我究竟準備好了什麼?   但是我找不到答案,我只能在一次次快要鼓起勇氣推自己一把之際,悄然放手,因為好像會有一個內心的聲音一直在問我:你確定嗎?為什麼這麼確定呢?   這是一個令人沮喪的狀況,不知道為什麼,我失去「確定」的能力,在過去,我可以揮霍時光,把一天當三天用,把刻苦耐勞、先做再說、意義會自己浮現,當成真理,但不知何時,我變得越來越謹慎,像是年歲已大的賭徒,每一次下注都必須衡量自己的老本,深怕輸個精光什麼都不是。   但是這樣的聲音畢竟被壓抑,當我感覺困擾,我自有一套疏通方式,比如把眼前的事情先做完,走一步算一步,期待實習,有空繼續窩在社團。   然而,玉里一週的參與觀察對我來說意義重大,重大並不在經歷本身(這邊當然也深具意義,我們正在努力回想書寫中),而在於對自己內心聲音的鬆綁,不再因為違反過去的人生信條而予以禁止,也不再因為無法理解而予以忽略,當我努力去聽聽看我究竟在擔心什麼?究竟在害怕什麼?覺得什麼東西不順?就會有一些東西持續地跑出來,跑出來之後,一方面讓我對人生信條產生懷疑,懷疑是否這麼單純,二方面也讓我對於未來可能性的想像較為豐富。   這樣的驚醒在東華那場研討會達到極致,當然,絕不是研討會的本身,而在於「人」,各式各樣的人,在我身邊跟我一起閒聊哈拉討論的人,過去一直被我當成說的話沒有太大意義、現在反而得以呈顯的人,還有在我前面走了很久跟我招手講話給我聽的人,很多很多。研討會前後,我各跟桃子老師討論了一次關於考研究所,從去之前的說說、考慮,到回來後的確定想考,這裡頭仍舊存在一個問題,放了一年:我究竟為什麼想考?有何期待?   彷彿是一種宿命,即便到最近,我決定要去考中山哲研所,蔡錚雲老師還是問我們這兩個問題,不過當然加上了明晰的幾個選項,守志很清楚地侃侃而談,從他對心理分析的興趣,談到與哲學的關係,談到自己人生的可能規劃,而我,在那個當場,支支吾吾了一陣,好像說著,想要多念點書,多豐富整個學習歷程等等,說完連自己都感到羞愧,好像在瞎掰。   這樣的困擾丟不開也甩不掉,在快要把自己逼到某種境地之際,我開始停下來去感覺:我到底正在跟怎樣的對象發生關係?這樣的關係是出於什麼?是被預訂好的嗎?像母子關係那樣嗎?如果不是,它有怎樣的驅力呢?我喜歡這樣的驅力嗎?這是什麼驅力呢?是一種「想像」的對象造成的「虛幻」驅力嗎?是因為模糊是美嗎?當我更靠近她一些,這樣的驅力是變大了,還是變小了?   這讓我想到金庸寫的《笑傲江湖》,裡頭主角令狐沖的一段際遇,他身為華山派大弟子,精通且苦練本門多項劍術,卻在思過崖上不敵精通刀法的田伯光,關鍵之際,突然出現一位華山派前輩風清揚,教他使劍的「法子」,最後更教他使用小說中幾乎是最強的獨孤九劍,獨孤九劍以無招勝有招,是一種戲劇性的安排,就像其他小說都有一門最強的武功一樣,我不會覺得如何神奇,倒是風清揚之前在教他使劍法子的時候,教的都是令狐沖原本就會的劍招,只是順序變了、重點也不同了、強調方法而非招數,原本嚴謹的劍招次序,在一經組合之後,整個「活」了起來。   這一年以來,其實我並沒有得到多少新經驗,或者想清楚多少舊問題,只是在接觸一些老師朋友的過程中,我竟然真的可以用比較不同的方式,去討論一些本來就一直存在的現象,或者,問出一些可能從來就不是問題的問題,這對我來說是一種驅力,一種令人欣喜的驅力,但是,我並不能清楚知道裡面有什麼,只是,每當我更靠近她一些,我的世界好像就變得更開展,更吵雜。   「會不會走火入魔?」有朋友發現我的信仰鬆動了之後,這樣問我。就我對這問題的認識,似乎是想問說,我會不會因為新的東西,就全然否定過去的經驗、方向及價值?我當時回答「不會」,然而,現在想想應該是「不可能」。如果,意義是以一種開顯的方式被看見,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去否定,自己過去曾經努力去試去摸索的一切?而且,我覺得我將做的,並不是一種工具性的抉擇,而是用法上的調整,我並不是要走入什麼明確的捷徑,而是重新擺置起點及角度。   這是一封不長也不短的信,我無法確定自己未來想怎麼樣,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順利考上研究所,順利就讀,但是,此時此刻,我決定要這麼做,而且,有一些轉折的過程,當然,在最大的轉折處我還無法交代,希望以後可以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朝唐 2004.03.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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