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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演繹(舊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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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學生自治到校園民主:談高醫學生會的意義、過去及內涵

  「民主」最簡單的一個定義是「權力屬於人民」,引伸來說,在一個範圍中的社群,應該有獨立自主的權力,去共同決定他們的事情,而在決策過程中,每個成員的基本權力應該是平等的。從民國七十一年大學法修訂到民國八十三年新修訂,這之間的過程恰逢解嚴、萬年國會改選、黨禁開放等重要的民主事件,在這樣的氛圍,大學校園也亟欲爭取民主,於是,在最新一次的大學法修訂,明訂公立大學校長由原先的教育部指派,改為由各校自組遴選委員會選舉,其餘像是賦予校務會議決策權、教師聘任制度的建立、教師評議申訴委員會等之設置,在在顯示了「校園」開始向「政府」爭取一個自主權力的過程。   然而,校園民主發展至今,僅僅大致落實了「教授治校」的架構,面對大學法第十七條明訂:「大學為增進教育效果,應由經選舉產生之學生代表出席校務會議…」我們看到的是,學生在校園民主的出現緣由,竟然只是「為了增進教育效果」。然而,把大學當作一種學術社群來看,其中最重要的成員有老師、學生、行政人員、職員等四類,如果說,大學的存在是為了培養高等學術人才、研究高深的學問,那麼老師及學生是裡頭相當核心而重要的成員,而行政人員及職員則是為了輔助大學的宗旨而存在,在這樣的觀點下,學生與老師應有相等而較其他兩類成員優位的權力,這樣的權力,不該因為年齡與學識上的差距而有所差異,換句話說,如果我們可以正視「校務會議的一切決策」或「各級師長的一切決策」,影響的絕對不是參與決策的那幾個老師、行政人員,更是眾多無法與會的師生,我們大致就可以想像,如何尋求「校園內的民主」,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。   也就是說,當大學從政府那邊爭取到了民主的權力,這樣的權力應該在校園內被合理的分配與架構,否則,校園民主只是一種形式上的民主,而實質上是極端專制,像全校數千師生,決策卻全繫於少數幾人,而這樣的專制狀況在學生的權力上更是明顯,從「學生只是過客,教育是百年大計」、「學生年紀還小」、「學生不夠專業」等等說詞,以及在各種會議上面學生代表插花式的分佈(像高醫最多5名學生代表,來代表全校5000多名學生,而其餘教師行政人員代表則有數十人到上百人之譜),我們都可以看見,學生的權力並不被重視,然而,學校幾乎決策的每一件事,都跟學生密切相關,各校的學生會,作為一種爭取學生權力的組織,某種程度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發展出來。   然而,為數眾多的學生如何能夠行使權力?不可能每次都要連署、全民公投,必然需要透過一些機制,以學生會這樣的系統來說,它透過的是「學生自治」的機制,也就是讓學生組織起來,在內部決定處理學習生活相關事務,對外則積極交涉並爭取應有權益。這樣的機制裡頭,我們必然需要賦予部分自治組織幹部權力,像是高醫裡頭已經進行兩次的學生會長選舉,同時設定一些學生會的部門及工作內容,讓學生會這樣的機制可以實際運轉起來。   然而,在高醫,我們只看到學生會對內的組織架構、民主選舉初步成形,對外的、更重要的目標:「校園民主」亦即「爭取學生在校園內應有權力/權益」,卻遲遲未見學生會有更大進展與明確的階段性目標。然而,多數學生引頸期待的,應當是後者,是實際權力與權益的增進,而非僅僅只是參與之前的學生自治會長副會長的投票過程。 ■ 高醫學生會的發展背景脈絡   民國89年5月,高醫發生了一個事件-「新校地使用意見調查」,亦即學校新開發了一塊校地(位於現今風雨球場的位置),希望能討論它的用途,那時身為教務長的劉克明老師,向校方建議應納入學生意見,但是當時學生並沒有一有效運作的自治組織,於是透過幾位熱心同學舉辦一次公聽會、製作一份全校性問卷,最後在一個形式化的問卷統計下,達成了興建風雨球場的決議。這樣的事件過後,有一些同學便即想到,學生在爭取校園民主權力之前,內部應該具備一有效的、民主的運作系統,否則即便爭取到權力,還是難以達到理想的權益促進。   民國89年9月,當時的各系會組成一個「系會聯合會」,與當時正積極改革的「班代表聯誼會」,一同發起醞釀一個「校長三長VS學生代表座談會」,與會成員是各系會長以及代聯會代表,在那次的會議之前,兩個組織各自透過系會、班代兩大系統,去調查高醫同學面臨問題,林林總總列出了118條具體問題及建議,經過分類之後,於當年12月初該會議召開時一併呈上,然而,在那樣的會議過程中,我們聽見的是新上任的王校長如何有大刀闊斧的決心,而學生亟欲爭取的當務之急,雖然經過校長大力推動,兩個星期過去了,卻沒有任何回應下落。而那場會議結束之後,臨時組織的學生代表也終究必須回到各自位置,扮演對班代、對系會負責的角色,對學校各處室並無法形成團結有效的監督壓力。   在這樣的實際處境下,這些代表們積極討論成立學生會的可能。   而歷年以來,高醫學生會一直有學生在積極爭取,最近的兩次,一次是試圖將班代表聯誼會轉型成學生會,一次是試圖由系會長籌組學生會籌備會,直接選出第一屆學生會長,然而,兩次皆告失敗。   這兩次失敗的真實原因,未見前人有檢討的文字流傳下來,不過,由其後觀之,我們可以發現無論是代聯會轉型,或者是系會長運作籌組,基本上都離它的社群基本成員 - 大多數的一般學生 - 距離遙遠,在醞釀的過程中,或許身為真正是學生會主體的多數人,並無法感受到學生會存在的必要,以及具體地、近距離地想像它的未來可能性。   於是,當時系會、代聯會的代表在討論時,便企圖將學生會的籌組,建立成一個「由下而上、盡量賦予所有學生參與權力」的模式,然而,又必須兼顧在這過程中可以有效討論並有具體進度,於是,當時便將「學生會籌備會」一分為二:一者是「學籌工作隊」,所有高醫學生都可參與;一者是「校內學生代表會」,由系會、代聯會、宿委會代表組成。學籌工作隊負責校園民主概念的推展、公開討論發言活動的舉辦,最後並規劃學生會架構、擬定章程,而這樣的模式必須定期向校內學生代表會報告,章程也必須在代表會中三讀,並經過全校性連署之後,方為有效。   學籌工作隊在89年12月28日正式招募成立,隨即在90年上半年完成章程的擬定、連署及三讀,並於90年下半年完成第一屆學生會長的選舉,以45.33%的高投票率跨過最低門檻的選舉有效障礙(學生人數之四成)。期間協助之成員,從學籌工作隊之30多人,到校內學生代表15人,到選務人力100多人,到接觸過的幫忙過的同學,各系人數不一,同時在熱帶魚天堂上面建置學籌BBS看板,討論及收集相關意見,明顯可見整個高醫學生會的醞釀形成,試圖努力架構一個更開放、更易參與及接近的籌備模式。   而更貼近學生的開放與參與,而非形式上的安插名額,以及學生真的有權力去做出決定或關鍵性的建議,也正是當時學生代表在向校方爭取權益的過程中,遇到的一個極大的挫折。 ■ 校園民主的兩個層次:自治框架與民主內涵   這兩年的學生會發展,老實說給了很多人期待上的落空,大家總以為,選出了學生會,校園民主及權益應當有預期中的進展,畢竟校園民主的落實才是大家引頸期盼的,然而,我們看到學生會不得不肩負繁重的活動籌備,學生會幹部不得不在繁瑣的會議中只能一直做事而無法思考,我們看到許多聲音上了學生會版,出現在complain版,卻沒有如預期地被快速接手解決。   難道,學生會已經忘記了它當初成立的初衷,變成只是學校裡頭承辦活動的工具?或者,學生會幹部不夠認真,因而整個民主的推進沒有起色?   其實都不是,如果把民主當成一種權力的爭取與分配來看待,學生會的成立,大致只是架構了一個「自治框架」,在這個框架之下,學生可以參與其中,可以直陳其事,可以抒發想法,可以支持一些理念,可以改變學生內部各種社群的生活及就學權益,當學生可以在學生會裡頭外頭游刃有餘,真正參與並決定自身相關的重要事項時,我們可以知道這符合了民主的內涵。   所以,對學生來說,校園民主的兩個重要條件即是「架構建立」及「成員參與」,兩者缺一不可,而檢討學生會兩年以來的利弊得失,也應當從這兩個層面去檢視:其一,利於學生參與並決策的內部(學生會)與外部(整個校園)架構是否已達完整?其二,身為主要成員的學生,參與進來這個架構的狀況如何?   架構是否已達完整需要更多的討論,甚至會直指學生會的自我定位,不同定位必然會出現不同架構,此處難以深談。然而,很明顯的是,在校園民主這條路上,「學生參與」是明顯不足的,談學生參與必須先有一個理由以及一個預設,一個理由是:為何校園民主必然需要學生參與,有沒有可能參與可以完全由代議來取代?一個預設是:何謂學生參與?學生自然在校園呼吸,參與各社群活動算不算學生參與?   當我們問:為何校園民主必然需要學生參與,而且是越多學生以越多形式參與越好?我們其實要以「社群的異質性」來回答這個問題。亦即,在多元社會的現實下,民主並不會有唯一價值及答案,同樣的,校園社群的「無限的」異質性會凸顯「有限的」學生代表或自治幹部的不足。這樣的現實,讓我們在共同架構學生自治體系的當下,就必須意識到:如果擁有多元文化價值的多數學生不積極參與進來,學生會的走向必然偏向某一方面,而無法真實反應多元的民主內涵。舉例來說,前面提過校園民主是在爭取學生自身相關的權力及權益,那,如果積極參與者都是不在醫院實習的學生,所謂的爭取權力及權益必然會忽略掉醫院實習的部分,即便是有熱心的自治幹部代為爭取,這些人因為沒有實際場域的感受,必然無法深刻論及相關權力及權益的爭取內涵,同樣的例子可以用在很多不同的社群。因而,在民主內涵的落實上,更多的、不同社群的學生參與必要的。   其次,當我們論及:何謂學生參與?學生不是四年、六年、七年都在學校活動,參與各種社群文化及內容嗎?這邊必須提出,所謂「校園民主的學生參與」,一個預設前提是:所謂的參與必須寓含「對校園權力結構的檢視」,以及「對於不合理權益分配的爭取」,在一種「社群民主的決策機制」下。舉個例子來說,可能有一群人固定使用學校各種空間,像是圖書館,學生可以在裡頭閱讀或借書,這是一種形式的參與,但是這樣的參與不曾檢視相關權力結構,比如像新書的購買主導權力是否合理,當發現它不合理時,多數人可能也不會主動去爭取(可能會轉為私下的抱怨,或是消極地接受),甚至,一旦當圖書館新書介紹購買權力釋出給學生時,使用圖書館的學生社群,也缺乏有效而民主的方式,去提出實際符合需求的建議,這樣的狀況,都不能稱得上「校園民主的學生參與」,為多數成員的學生,充其量只是在其中毫無感覺與能力地,依附少數人建立的架構行事,這樣的情形,間接阻礙校園的有效進步(註:以上純粹舉例)。因此,我們在談校園民主的學生參與時,並不是鄉愿到一呼吸、一舉手、一投足都是參與,不過也不至於狹隘到非得參加學生會才是參與,應該是在符合上述預設下,以符合各社群本質及習慣的方式,適度獲得學生會協助下,一來進行其校園民主的學生參與,二來豐富並深化學生會這個框架的民主內涵。 ■ 結語:學生會必須認清自我本質,校園民主需要更豐富的面相及可能   以上試圖從學生自治談及校園民主,並在其中鋪陳高醫學生會成立的始末,目的是希望讓大家看到當初學生會的結構性成立企圖,在之後談及自治框架以及民主內涵,目的是希望打破對參與校園民主的預設成見(即學生不參加學生會就代表不關心校園民主),並試圖由此開展校園民主內涵更多的可能。   然而,這樣的一點想法需要接手學生會的自治幹部去討論及深化,否則,一個忽視學生權力及權益爭取的學生會,在實質上並沒有任何可以期待之處,所有名之曰福利的種種,或者說有趣的活動,都可以為其他形式所取代,唯有學生參與校園民主的權力爭取及推展,是不可能為他者所替代的。 ----2004-02-18 於高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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